夏日烟火

『Jin色十年』『山赤』左边的心跳

                                                                                                       ——左边，整个世界的心跳

01.｛似水流年｝

十年。
人生的十分之一。
如果可以活到一百岁的话，好像是这个样子。
却又好像是人生的全部。
从1998年到2008年，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

圆润的五官线条逐渐清晰，下颚变得尖锐。
声音褪去变声期时有些低哑的嗓音。
头发是长长短短、直直卷卷地变化过几次，每一种发色都记载着一段沉睡的时光。
曾经单薄的肩胛被磨打得愈发坚实起来，好像蕴含着可以承担更多东西的力量一般。
学会了怎样画眼线，抛媚眼，怎样在高台上魅惑众生地舞蹈。
开始明白情感这种东西，无论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其实可以用来当作宣传的手段。
发现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那些为了“喜欢”或者是“爱”而不计后果放弃一切的人，其实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少数还拥有勇气的人。

青春，其实是最后一段可以任性着说不，任性着只要自己开心就好的时光。

（雨の数だけ　涙流れて
眼泪好像雨水一般落下
星は回り続ける
星球在转动
世界はそっとベージをめくり
世界悄悄地在翻页
空の色を変えてく
改变着天空的颜色
涙と共に
伴随着眼泪）

02.｛秘密｝

赤西最终决定答应横山的第六次告白，和他交往，在山下告诉自己他交了新女友的后一天。
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山下身边不断变化的精致脸孔，向来对山下智久的女人不怎么感冒的自己，总是选择保持缄默。
纵然他对山下智久交女友这件事有多么的不满。
纵然他的内心有着怎样的汹涌。
纵然他是多么清晰地知道那种感觉的意味。
（张开嘴，所有叫嚣着想要呼之欲出的东西全部都堵在喉咙口，只听得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还是缄默。
也只能缄默。
（仿佛被抽离所有的勇气。）
也许。
在那个还不能很好的分辨清楚爱情还是友情的年纪，就已经太过熟悉了。
于是注定从一开始就遗失了开口说爱的勇气。

山下知道赤西与横山交往这件事情却要推迟到两周以后。
迪斯尼的过山车，之前体验过无数遍，还在诧异着今天为什么会以这种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组合“山下&赤西&锦户&横山”出游的自己，理所当然地坐到赤西旁边的位子，然后一头雾水地被锦户拖出来，说，“yamap，你搞什么啊？人家小两口要坐在一起的好不好？”
“什么小两口啊？”
“你不知道他们在交往么？”
“他们在交往？”
“哈？！那个笨蛋还没跟你说？”
霎那间仿佛被什么击中。
才想起来今天赤西似乎的确是一直走在横山身边，风把他头发吹乱的时候，横山会伸手帮他捋平，回以微微的笑。
“多久了？”
“两个礼拜左右的样子吧，”锦户揉揉头发，有些不怎么自然，“反正在你说了和那个谁谁谁交往后一天的事，他打电话给我说的。”
（没有说的是赤西软软的声线里深埋的鼻音。）
（没有说的是赤西说着，“小亮不要告诉p好不好？”）
（没有说的是赤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我累了。”）
“这样啊～”山下显得有些无所谓的耸耸肩，走了回去。

（没有说的是。
一句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很想很想很想说的话。
“喂！那个家伙啊，喜欢你十年了，你知不知道？”

其实。
我们都遗失了一种勇气。）

坐到横山后面，抬起眼，目光定格在横山的左手覆上赤西的右手，紧紧收进手心的画面。
指甲没入掌心，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不锥心，不刺骨，很细小，很轻微，却分明是一种疼痛。
如果生活是一部电影。
那么山下智久的脑海立即会浮现出一连串的，属于他和赤西仁的画面，充满回忆，催人泪下。
现实是山下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随着风一起呼啸而过。
铃声响起，车轮滚动，天旋地转。
这是山下生平第一次从过山车上下来后感到恶心，酸涩的气味伴着流状物质一起冲上会厌软骨，吐得翻江倒海。靠坐在游乐园椅子上，想着“完了完了，国民偶像的脸被丢到西伯利亚去了”，脑海中双手交叠的画面却仍然分秒不息的闪烁，鲜明地刺眼。
锦户刻意拉走横山去买水，把赤西一个人撂在那边，“不行就不要勉强嘛～”软软的声音飘过来，脸上刻意堆积出来的平静默然，被仰躺在眼底的关心揭穿一切伪装，又递了张纸巾过去，“感觉好点了没？”
山下没有应声也没有伸手，赤西也就什么都不说地把手收回，头低下来，对着手指发呆。
“为什么？”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和横山交往？
为什么从头至尾都没有和我提过一个字？
为什么在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还是不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
“呐，赤西仁，绝交吧。”
双手合成紧扣的指环，然后想着两极拉扯，细小的裂缝扩展成明显的缺口。
永不相交。
（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尽管声音那样轻微，却是谁都听见了。）
仿佛还是年少，可以恣意妄为，绝交这种事情也可以和家常便饭一样普通，从来都没有认认真真地看待过，全当成是不服输地赌气，一笑置之。
赤西虽然反应有点慢，但也明白这回是不同的。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那个当年赌气似的、硬是在他家赖了三个月的身影这一回不可能再出现在桌边，霸占他的位子，床，甚至是妈妈，还一脸的理所当然。

似乎从未改变过。
而那些藏在细枝末节处的变化，有着怎样的天翻地覆。
只有自己知道。


03.｛浮若云端｝

“为了不让一直以来支持我们的人感到失望，所以不会改变自己的成分就这样努力下去。”
赤西曾在杂志取材的时候说过类似于此的话。
尽管在这条注定需要圆滑世故的道路上有过不少的磕磕绊绊，但为了坚持性格中不服输的那一部分义无反顾走下去的自己，却始终在面对山下智久这个问题上就自在洒脱不起来。
很多时候 ，赤西会一个人静静地想，如果他们不是在年少时就已经过分地熟悉，令山下觉得自己毫无理由地贴他向已经成为一种理所当然，也许他们之间那种细微的变化就会被更容易识破，并且即使真的撕破脸皮也不用后怕。
“大概绝交也是一个不错方法吧，”赤西自嘲地笑了笑，点了一根烟，期望尼古丁可以麻痹掉自己的意识，暂时回避掉扰人的思绪。
缭绕的烟雾令视线模糊起来，赤西想起了某个带着浓重雾气的清晨，浓重得似乎深吸一口气就可以嗅到露水的味道。
“啊~没想到夏天的早上居然会那么冷！！”赤西抱着双肩，来回摩挲着，咂咂嘴。
“废话，看你脑袋挺大的，脑细胞也不像很少的样子，怎么就那么缺乏生活常识啊~”
“p你啰嗦死了！！”
鼻音好像重了几分，山下无奈地摇摇头，脱下外套，丢到左边的人头上，“穿上，不要感冒了。”
“诶？”赤西眨巴着眼睛转过头，“你自己也只剩一件背心了，不怕感冒啊？”
“我又不是笨蛋，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啊？”
“滚！！！”
嘴上这样嚷嚷着，还是乖乖地把山下的外套穿好。外套上满满的山下的味道和着残留的余温，从四面八方而来，包裹住自己。
（左胸腔里猛烈地跳动。）
（在整个胸腔里面闹腾。）
（好像就要逆流而上。）
（努力抑制这种冲动。）
“啊~怎么太阳还没出来啊？”
“再等等啦~要有耐心~耐心~”
“呵呵，p这样说话好像老头哦~”
“去你的！我说赤西仁你还真是没什么良心啊，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像我一样，赶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戏之后还陪你这个疯子出来看日出，你要是还找得到我就跟你姓！”
“嘛~好啦好啦~p，你看你看，好像快要升起来了！！”
天与海的边际，越来越淡的蓝色泛出白色的微光，继而被亮眼的金色所取代。
（最终还是没有抑制住。）
赤西突然凑近山下的耳朵，“p，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哦~”
不等山下反映过来就诡异地笑着跑开了，一直跑到海与沙之间模糊的边界，转过身，“我啊~最喜欢p了。”
逆着光，逆着一天中最灿烂的光芒。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在那个带着浓重雾气的清晨，在那个雾气浓重得似乎深吸一口气就可以嗅到露水味道的清晨，赤西试着说出来那句暗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山下回应了一句，赤西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然后怎么也记不得笑的方式。
山下说，“笨蛋，我不是也喜欢你的么？”


04.｛光之影の一｝

喜欢。
可以有很多个意思。
而赤西句子里的那个“喜欢”。
山下始终没有明白。
它有着怎样的意味。


05.｛梦｝

山下最近气压很低，并且时常会作出一些颠覆国名优质偶像名号的举动，脾气甚是厉害。
虽然他笑嘻嘻地说着，“大概是受今年副热带高气压异常的影响吧”，可是谁都知道他是受了和大亲友同学闹绝交的影响，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点破。
而这个世界上也总是有那样一些人，喜欢冒天下之大险，比方说锦户亮。
其实关西男儿锦户大爷是个很热心的人，因此他见到山下一脸低气压的样子，就好心地念叨着，“哎~不就是和你家赤西仁闹矛盾嘛~知道自己错了就去道个歉，一脸憋屈的在这里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啊？”
“谁说我是因为那家伙心里不爽了？我又没做错，道什么歉啊~你就当我是生理期反应，行了吧？”
顺溜得令锦户一时间说不出一个字。
隔了很久，才拍拍山下的肩，“你们啊，哎……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山下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说“久违”，也只是因为醒过来的时候山下还很清晰地记得梦的细节。
虽然记忆很清晰，但这个梦怎么说都有点混乱。
起初他不清楚自己是在奔跑还是飞翔，速度很快，以至于周围的事物和景象都模糊起来，变成黑白的色块，突然停了下来，周遭也褪去了模糊的影像，视网膜上的画面愈发清晰。
他看见了自己和赤西。
04年的山下智久和04年的赤西仁。
他看见一袭华丽丽红色长外套的赤西站在穿着宝蓝色外套的自己的左边，做着同样的动作，跳着同样的舞步，哼着同样的音律。
他看见自己紧紧抓着绳子奋力旋转着，360°轮回，下方的白色身影舞蹈着，旋转着，却被山下捕捉到了那抹有些不安的，偷偷瞟向上方的眼神。
他看见升降台不断往上方延伸，最终定格，他和赤西一同站在最上端。
2004年的SUMMARY演出，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令自己不用挖空心思就可以有一直腻在一起的理由。
在一旁看着的山下突然间有种错觉，好像就是因为一直以来自己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所以把很多事情都当作是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不去在意。现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那些之前没有真正在意过的细节，此时此刻如同海啸一般像自己袭来。
两个人如同连体婴儿一般从KAT-TUN的乐屋闹到NEWS的乐屋，再折腾到整个休息室，好像这也已经是理所当然的——平时很严谨而且八面玲珑的山下智久只要一和赤西仁呆在一起就会变得疯疯癫癫，很不正常。
他顺手拿过他手里的西瓜、饮料、面包、饭盒、进贡给自己的五脏庙。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看到这个景象会甚是讶异，因为自己是个有着轻微洁癖的人。
他们对着小小的镜头，争先恐后地比划着单薄的臂膀上新生长出的肌肉线条，抵着彼此的脸庞，说着“虽然很突然，可是我喜欢你”，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究竟是在说给谁听。
在舞台上两人对位的时候，赤西突然失去重心，没站稳，那个被大家称作很性感的唇就落下来，落在自己的唇上，追逐着他们的光恰巧暗了下来。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万人见证，却无人看见。

然后闹钟响了。
山下按掉闹铃之后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起身，冲澡，更衣，出门，发动引擎，去片场。
回不去2004年的夏天，山下智久只能生活在2008年的夏天。

（仆等は时の旅人。）

06.｛光之影の二｝

那个突如其然的梦的唯一作用，是让山下想起了一件事情。
SUMMARY收录DVD的那场演出结束之后他们一起回了赤西的家，自己洗好澡先睡下，可是睡眠很浅，赤西洗好澡悉悉索索走出来的声音还是可以听得见，不过有点模糊，不是那么清晰。
隐约中他听见赤西好像开口说了些什么，眼皮却沉得无法睁开，也就没有开口询问。
现在记起来了。
突然记起来了。
赤西洗好澡就会变得软绵绵的声音，在夜里突然响起，却并不突兀。
他说的是那句他们重复了一整个下午的话。

“虽然很突然，可是我喜欢你”。


07.｛盛夏之紫｝

接到横山电话的时候，赤西蜷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MOXIMOXI……”
“怎么，仁还在睡么？”
“Kimi啊~”略微笑了笑，“恩啊，已经醒了不过还赖在床上。”
“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起来？”
“恩，没想好，怎么了？”
“我在想，你打算让我在门外站多久。”
“啊！！！！”
横山把手机拿远一点，心里却很开心：预想着他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尖叫，然后从床上蹦起来，胡乱套件衣服，顶着一头乱发开门，不好意思地说着，“啊~我忘记今天和你约的时间了。”
然后自己踏进居室，说，“不要紧，反正我也想让你看点东西，今天就不出去了。”
“恩，好啊~”

等赤西洗漱完从浴室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横山已经先开始看碟了。
“诶？？海贼帆！！你不会就说要看这个吧~”
“是啊~”
“你要看还不如直接叫我唱给你听好了。”
说完清清嗓子，故意用尖尖的声音唱着，“All or nothing , now or never ”。
“好了啦，”横山把赤西拉到自己身边，“让你看当然是有原因的，听我慢慢说好么？”
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横山在路上给自己买好的甜甜圈，咬下一口。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总之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会对你说‘啊~好喜欢赤西啊’之类的，”横山看了看赤西，“可是真真正正的觉得自己喜欢你，还是从这个开始的。”
“还记得麽？海贼帆大阪有一场是关8去做的嘉宾，然后看到了你的SOLO。”
“恩，记得啊，事后还被小亮吐槽说什么‘赤西，你什么时候能记全舞步啊’之类的。”
（DVD切到了赤西的SOLO表演。）
“我不知道饭你的那些人是怎麽看的，但当时我自己是真的很受触动，”指了指屏幕，“你看，你一个人在台上舞蹈，我知道你那种神情被很多人都说成是‘SEXY’，有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但总觉得那样子的你很落寂。”
（明明是一个只要笑起来就会觉得春暖花开的人。）
“那种样子太不适合你了，大概就是因为这种很奇怪的原因就渐渐喜欢你了吧。”
一句一句没有任何方寸的铺展陈述，赤西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出什么回应，只是静静地听。
“知道我最喜欢哪句歌词么？”
赤西摇摇头，横山就接着说下去，“这句：近づけば近づくほど  离れてく気がしたよ。”
（越是不断靠近 却感觉越来越远）
“写的是山下吧……嘛~”，横山挠了挠头，“其实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你啊是喜欢山下的。有时候觉得山下这小子的命还真是好啊，有你这样一个人一直一直喜欢他。不过说来也奇怪了，就他一个人到现在还没发现这一点，你说他是不是够笨的啊？”
“你从那时候就知道了？”
“是啊~”
“那、那你……”
“那我还是一直跟你表白，要你和交往是不是很傻，对吧？”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赤西啊，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的，你明白呢麽？我以为我可以让你露出那种笑容的，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样的笑容，只有山下给得起。”
“所以我们分手吧。”

那一天，横山最后轻轻抱了抱赤西，在嘴角覆上一个吻，便离开了，剩赤西一个人面对整个空无的房间。
一个人静静地想了很多关于横山的事情。
他想起曾经的那个少年。
即使自己呼啦圈连一圈都没有转起来，还在那边脸皮很厚的扭着腰唱着歌，他还是宣布“赤西胜”，义正言辞地说着，“只是单纯地因为我喜欢赤西。”
在MOJYO上留言给自己，说“为什么换了电话不告诉我，可是这样任性的赤西我很喜欢”。
在BC上，大喊“我决定了，长大后要娶赤西”！！
那个偏执地对自己好的少年，慢慢都长大了。
长大后的那个少年终于明白，那一场盛夏之紫，不属于他。

而那一场盛夏之紫，自己是否还能再次见到？



08.｛左边的心跳｝

在那个突如其然的梦之后，山下突然很想见见赤西，又苦于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算了算了，到时候在胡乱编个理由好了”，就自顾自跑来了。经过几番深思熟虑，觉得如果万一真的被赤西拒之门外实在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于是决定掏出自己的钥匙开赤西家大门。
已是晚上，钥匙穿过锁眼，打开门，客厅里空调的温度略微有点低，满室的黑暗包围着沙发上沉沉睡去的身影，。
山下微微叹口气，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变得越来越像了？
习惯用人群的喧闹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落寞，可以对所有人毫无顾忌却唯独对自己最在意的那个无论怎样就是洒脱不起来，将巨大的寂寞只留给自己，不让任何人看见。
山下转身走上楼梯，从赤西的房间里拿出毛毯，心里想着，“这家伙可别感冒了啊”，走到沙发边，轻手轻脚地将毛毯盖在他身上。
右手轻微拨弄他的留海，赤西突然睁开了眼睛。
僵在空气中的手不自然地收回，赤西直直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睡醒了麽？醒了就出去吃点东西吧。”山下打破了僵持的沉默。
“恩，我去换件衣服。”

直到赤西坐在对面，大口大口地嚼着烤肉，尽管两个人之间还是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却另山下从没日没夜不停拍摄而造成的恍惚中回过神，有种无比真实的感觉。
“你多吃点啊，”又往赤西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刚烤熟的牛肉，“你看你，怎麽最近又瘦了？”
赤西还是不接话，自顾自地吃着，嘴唇因烤肉的关系染上一层油光，透着水润的色泽，隔着蒙蒙的雾气，山下的视线开始迷离，他突然间想到他和赤西的一个吻。
他们之间有过两个吻。
一个是在SUMMARY上万人见证，却也无人知晓的吻，一个是在赤西房间里的吻。
当时，山下发挥里自己“死皮赖脸”的全部本领，说着“啊，不行不行~一定要亲回来”，赤西实在推脱不掉，只得答应。
是夜，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灯光隐约可以看见房间里的摆设。
一只手攀上赤西的肩，另一只手按住赤西左边的胸口，吻，轻落在嘴角。
收回手，另一只手触摸到的、毫无规则的心跳声，还有自己胸口激烈的起伏，山下假装没有发现。
（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彼此是爱着的吧。）
“喂，你吃个饭还要发呆啊~”赤西伸过夹了一筷子的烤肉，“喏，省得又要抱怨我趁你不注意都吃掉了。”
“呐，仁……”
“嗯？”
“我、我和那个女的分手了，所以你也和YOKO分手吧。”
“为什么？”赤西愣了愣。
“我要你陪我啊~”
“山下智久！！”赤西瞪圆了眼睛，扔下筷子，“你凭什么、凭什么……”
“我……”
“不用说了，绝交，彻底绝交。”连手势都不愿意去做了，赤西直接离开烤肉店，山下没有多想，掏出钱仍在桌上，追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雨来，雨点很大，一颗一颗砸在屋顶、窗檐、马路，人的身上，生起微微的疼，山下一把抓住前面的赤西，“干什么，放手！”
“不放，回家，跟我回家。”
“不要，你放开。”
山下不再争辩，用力握住赤西的手腕，紧紧地握着，一路拖着赤西回自己的家。
到家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差不多浑身湿透了。山下扔给赤西一条毛巾，拿起另一根毛巾擦着赤西的头发，刚剪过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安分的发卷湿嗒嗒的粘着脖颈。
“你放开，我要回家。”
“现在不把头发擦干，很容易感冒的哦。”
“不用你管，我要回去。”
“回哪里啊？”
“回家。”
“这里就是你家。”
“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
“我家就是你家。”
“你？？”赤西止住了手上推搡着山下的动作，回过头，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只维持了短短几秒，眼神又暗淡下去，浮起满满的委屈。
“p，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山下慌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赤西的眼泪了，以至于在这一刻他如此的惊慌失措，只能将赤西收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拥住那副其实比外在看上去消瘦很多的骨架，“仁，仁，你不要哭了。”
“仁，你听我说，”声线轻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碰到关于你的问题我就会不正常，明明我是那麽理智、那麽聪明的一个人，可是关于你的问题我就是处理不好。明明我想表达的是其他意思，可是话一说出来就变味了。”
“仁，我明白了，我已经全部想明白了。有一句话，我欠了你十年，不知道现在才说是不是已经晚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明显感觉到赤西在自己的怀里一颤，山下稍稍分开他与赤西的距离，直直看着他，“可以和我交往么？”
“不要。”
“要。”
“不要。”
“要。”
“不要。”
山下凑过去，双唇落下，覆在赤西的唇上。
第三个吻，不是意外，不是赌气游戏，是祈愿。
希望你可以相信此时此刻的我说的每一句话，希望我还可以让你相信。
“仁，我听见了，你的心跳，”再次紧紧拥住，“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p……”赤西的手环住山下，“我喜欢你。”
（你不用知道我等这句话等得又多麽辛苦，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也带着同样的心情就可以了。）
“p……”
“怎么了？”
赤若有所思地看着山下，“是不是我也应该去烫卷发啊？”

这样的恋人，全世界，大概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拥有了吧。

落下第四个吻，在嘴角吐着语句，“好啊。”



09.｛全世界｝

你可曾听见左边的心跳？
——那里住着你的整个世界。

                                                                                                                    E  N  D


到这里就结束了。
其实这篇文可以写得很长的，但是我不乐意=  =
快要考试了，现在学得东西每一门都抽象无比，我必须腾出更多的时间来复习
但是这篇118纪念文无论如何也想结了，为了纪念一种心情吧
本来想要是能写到十章就好了，一章一年嘛，虽然最终只写到了九章却还是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十年，真的真的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
但仍然希望有些东西可以一直一直这样，没有改变
希望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无论最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其实啊，我还喜欢里面的大白啊~要是能让我遇见一个这样有胸襟的男人就好了
顺便说一句，07回里面关于大白的有些描写，本来是打算放在【亮仁】的沿着绿光跑里面的
后来因为那篇文的构思发生了变化而一直没能写出来，现在可以放在这里也感到很开心

最后，还要谢谢一直有在看这篇文的同志们~谢谢你们的留言
我是一个比较沉闷的敲字人，不过看到大家的回复也是真的很开心的，感觉有了写下去的动力了

最后的最后，嘛~嘛~
大朋友君~这篇文就作为你的生贺可以么。。。。
你看你看，我在你生日前结掉了，而且还和男人的十周年有关
行么行么？